鍾離的異世界退休生活 作品

第139章 輕朧之危


  幾人互相攙扶著鑽入地道,雖然但他林應允他們光明正大地從大門走出,但地道外早已安排妥當。

  地道不大,一次性只能鑽入半個人,也就是要爬著進去。

  地道里的空間並沒有變大,也沒有安置燈光照明,十幾人只能頭頂著腳,腳頂著頭,組成一條百足長蟲摸黑爬行。

  越往裡,泥土味越重,呼吸的聲音也跟著變重,像是在打鼓,錘得耳膜顫慄。

  好在這一現象並沒有持續多久,地道就開始一點點的寬闊,想必應該是已跑出了監獄的範圍。

  牆壁上也開始出現燈光的身影,幾人已能站起來前行。

  鍾離拍拍身上的塵土,神色有些懊悔,顯然是不滿意這次的地道之旅。

  白袍女子歉意地遞出一塊手帕,道:“先生,對不起,讓您受苦了。您是我們的救命恩人,我們卻要您陪著我們鑽地道,實在是對不住。”

  鍾離接過手帕,擦掉臉上的泥灰,道:“無礙。這樣的地道我還是第一次爬,也算長了見識。”

  他接著道:“叫我鍾離就好,義眼與我稱兄道弟,你們也是義眼的兄弟,稱呼我為先生難免顯得有些生疏。”

  白袍女子道:“‘先生’是我們對您的尊稱,如果您不喜歡這個稱呼,不如就稱呼您為恩人吧!”

  史文伯道:“柳兒說得對,您是我們的救命恩人,我們不能如此無禮。”

  由於辱罵過鍾離,無禮女子一直躲在後面不敢現身,此時見史文伯低三下四,忍不住道:“他都讓我們直接叫他的名字了,為什麼還要……”

  史文伯搶先道:“莎莎,住口。”

  無禮女子反應過來,低著頭不敢再說話。

  鍾離道:“她說得不錯,恩情不流於表面,記在心裡便可。你們既然如此知恩圖報,那我就不得不攜恩圖報要求你們叫我的名字了。”

  白袍女子低頭沉思了一會兒,道:“既然如此,柳兒也只能這麼稱呼您了,您也可以直呼我的小名柳兒,”

  史文伯道:“先……您可以稱呼我為小伯。”

  無禮女子握著拳頭,牙齒打顫道:“我叫露莎,雖然史文伯哥哥叫我莎莎,但你不可以這樣稱呼我,明白嗎?”

  她拼命瞪大了眼睛,額頭肉眼可見地冒出冷汗,像是個明明害怕不已,卻不得不站出來護主的家犬。

  鍾離面無表情地盯了她半晌,她雖在害怕,卻沒有退縮,這讓鍾離對她的感觀有了點改善,便笑道:“好的,露莎小姐。”

  聽到這話,露莎當即鬆下一口氣,用袖子擦去汗水,又驚慌道:“我……其實我……”

  鍾離道:“我知道你一直在糾結我會不會趁機報復你,但你想多了,我的心胸或許不比大海,但怎麼也容得下“小子”和“蠢蛋”這幾個字。”

  露莎逐漸平靜,放鬆,並誠懇地道:“對不起,我當時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腦子空白,只有那麼幾個字。”

  出口已近在眼前。

  這個出口連通的既不是豪華宅邸,也不是荒蕪野外,只是城外村鎮的一間普通房子。

  剛從裡屋出來就看見了義眼背對著他們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好似在欣賞外邊的夜色。

  史文伯拍拍他的肩膀,笑道:“義眼,你怎麼沒……”

  只聽“啪”的一聲。

  才觸碰到肩膀,義眼竟直接倒在了地上,腦袋更是離開脖子滾了幾圈。

  眾人頓時大驚失色,臉色慘白無比,有的人深吸一口氣不忍再看,有的人淚眼朦朧,咬住嘴唇忍著哭。

  柳兒躍出去,慘白的臉色立刻變得更加慘白,失聲道:“都……都死了。”

  院子裡,除了本來被他們殺死的人外,留守在這裡的六位白袍人都已死去,但他們還保持著生前的動作,一動不動,有的臉上甚至還帶著笑意,可只是輕輕一碰,他們立刻就失去平衡,身首分離。

  難以想象,究竟是怎樣快的殺人招式才能做到這般,一連幾人都還未反應過來,就被殺死。

  柳兒細思極恐,眼裡透著慌張,邊四處地張望,邊往人多的地方縮去。

  鍾離沉默地扶起義眼的屍體,接上腦袋,沒有說話。

  史文伯掃視一圈道:“沒有看見赫爾曼。”

  露莎道:“會不會他早知道我們要對他動手,故意設了這麼個陷阱。”

  柳兒來到鍾離與史文伯身旁,安心下來道:“不可能,如果他有這般人脈,組織就不會讓我們出手了。”

  露莎道:“那赫爾曼呢?這裡沒有他的屍體,說明來人是來救他的。”

  鍾離左右看了看,分析道:“劍氣有度,不多不少,剛好殺人無痕,且能不驚動任何一人、不多破壞任何一物,來人至少是地榜前十乃至天榜的人動的手,而且用得還是細劍。”

  史文伯道:“天地榜上沒有聽說誰用得是細劍,況且,一個小小的赫爾曼哪裡能請動天地榜的高手救他。”

  鍾離道:“如果來人單是針對你們的,那他應該還在這候著,因為他知道如果沒有意外,你們一定能出來,可是他卻沒有。”

  柳兒道:“所以來人真是來救赫爾曼的?”

  鍾離道:“現在只有這麼一個可能。”

  露莎不由慶幸地自語道:“還好我沒留下來。”

  史文伯厭惡道:“莎莎,現在適合說這話嗎?”

  露莎立馬委屈地縮著腦袋,不再說話。

  柳兒道:“莎莎也只是隨口說說,沒必要往心裡去。”

  露莎好似個炸彈,一聽其他人叫她莎莎就會爆炸,她對著柳兒吼道:“別叫我莎莎,我跟你不熟。”

  史文伯見她無理取鬧,頓時怒道:“莎莎,你吼什麼,柳兒在為你說話,你……”

  露莎委屈地流淚道:“柳兒,柳兒,你的眼裡只有柳兒是好的,我就是壞的。”

  她哭泣著衝了出去。

  史文伯沒有追的意思,他只覺得露莎簡直不可理喻,心眼小、脾氣大,沒有大小姐的命,偏偏生出了大小姐的脾氣。

  柳兒關切地追去道:“莎莎,你去哪?”

  露莎怒道:“滾,你給我滾。”

  柳兒無奈停下,嘆上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