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萬盛世 作品

463兩事


                 “原來善貸是為此,才給孤舉薦那些賢良。”

  裕王嘴裡呢喃聲,自然被魏廣德聽得真切,不由老臉一紅。

  其實,他收小弟不過是看人家大佬都這麼幹,哪裡有過幫裕王拉攏人才的想法。

  俗話說得好,一個好漢三個幫,一個籬笆三個樁。

  不過裕王誤會就誤會好了,他也懶得解釋。

  “選好主將,把他們放在九邊軍鎮中,給他們足夠信任,再由他們選擇提拔手下能戰善戰之將,即便是小有敗績,卻是不會有損根本,即便韃子攻破一些城池,也會很快調動大軍反敗為勝。”

  魏廣德說道,“至於練兵,還是等那些將領自己去操心吧,不過朝廷也要做好錢糧供應,所謂‘皇帝不差餓兵’。”

  裕王微微點頭,不過內心已經有了定計,將來自己上臺掌權,魏廣德舉薦的那些將領倒是可以提拔重用試試。

  “除此以外,更重要的還是明確軍中獎懲之責,之前我在宣府就曾聽聞有將官知韃子入寇圍攻我軍堡,率部出擊解圍失敗被追責,殿下可知長此以往,何人還敢出戰?”

  魏廣德又說道。

  裕王這會兒只會點頭了,魏廣德的說的東西其實很淺顯,有時候他也能想到,可是從魏廣德口中說出,就是覺得有道理。

  只能說以前裕王不傻,學的東西真的很多,只是似乎缺乏融會貫通,所以他習慣把事兒丟給王府屬官處理,反正他們大道理都是一套套的。

  今日情況類似,自己偶爾也能想到他說的,只是不能講的太詳細。

  以後自己登基,打仗的事兒丟給魏廣德去考慮好了。

  魏廣德不知道,這個時候裕王已經在心中給他定位。

  “善貸,這事兒確實很重要,回頭你好好想想,弄個章程出來。”

  現在很多事兒,不是他說了算,甚至裕王根本都不敢公開插手朝政,所以也只能是讓魏廣德私下裡考慮,擬定章程以備將來使用。

  至於說把魏廣德弄出來的東西都上奏,還是省省吧,很多東西都是嘉靖皇帝深惡痛絕的,比如說道開海,嘉靖皇帝對外沒一點好感,甚至一度閉關鎖國,你要這樣的人扭轉態度,實在是太難了。

  至於剛才說的邊事,內情更加複雜,也不是短時間就能理清楚的。

  “遵命,殿下,那我會有好好想想,可能還要給馬芳他們去信,聽聽他們的意見,不管怎麼說他們常年在邊鎮,對那邊的情況更加熟悉。”

  魏廣德想想就點頭說道。

  “正該如此。”

  裕王點頭答應下來。

  進入二月,魏廣德這些天也逐漸在裕王府呆不住了,倒不是詹事府司經局有什麼差事,實際上那裡就是個閒職,根本屁事兒沒有,而是沒事兒下午早早就去了九江會館。

  畢竟是嘉靖四十一年,眼看著會試就要開始了。

  原本,段孟賢、朱世隆已經住在京城,在國子監附近租了兩間屋子,只是現在去年江西鄉試自然又過了不少人,許多也急吼吼的趕到京城,要參加本次會試。

  魏廣德本來只是打算過來看看,別看他年齡也才二十多,比許多考生年輕,可是這次進京趕考的學子中有一人叫勞悳,勞堪的堂弟,魏廣德自然也得關心一些。

  科舉之路,達者為先,他們這些已經入朝為官的,還有段孟賢、朱世隆這些早幾屆的舉子,自然也算是他們的前輩了。

  有事沒事兒在會館裡坐坐,給他們說說考場經驗,這些其實也算是他們這些前輩唯一能給這些新進老鄉一點幫助的地方了。

  在京城趕考可不比在老家,雖然已經如春,可現在的京城還冷的緊,絲毫不比江西的冬季。

  “這位是湖口張道,德化朱袞,昨兒才到。”

  在九江會館後院屋子裡,早已升遷暖烘烘的火爐,勞悳正給魏廣德介紹朋友,他們都是一屆的舉子,自然熟悉。

  “昨日陛下已下旨,讓命禮部尚書兼翰林院學士郭樸祭祀仙師孔聖。”

  魏廣德說道這裡看向幾個九江考生笑道:“眼看著會試就要入場,你們現在可曾緊張?”

  勞悳、朱袞等新舉子都是嘿嘿直樂,沒有接話顯然還是緊張的很,也就是朱世隆考了兩次為過反而放鬆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