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菜菜青 作品

第99章 咒怨降臨(6K)

“校長兄弟,你就受一下小苦吧,日後每逢你的忌日,我都會帶著學校老師來看望您老人家的。”

“我們永遠敬愛你的口牙!”

抱著這樣的心態,吉崎川敲響了伽椰子的門;

然而,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卻是,伽椰子並不在此。

難道是——

還在跟富江他們玩遊戲?

但現在都這麼晚了……她們又在玩什麼扯犢子的遊戲?別又挑一個倒黴蛋鬼怪過來玩筆仙……

在某些時候,吉崎川甚至覺得伽椰子、富江一起玩遊戲驅魔的效率比琴子還高,以後驅什麼魔?讓伽椰子、富江過去玩玩筆仙得了。

吉崎川往大廳走去,但卻並未看見她們。

而富江的房間微微亮起,吉崎川敲響門,怒氣衝衝裹著浴巾的富江一下子推開門:“混蛋吉崎川,我正洗澡呢,一聽就是伱的聲音!”

“伽椰子在你這兒麼?”

對於面前優美線條的軀體,吉崎川視若無睹,看了看屋內,發現真子、伽椰子都不在。

“真子不習慣和別人住在一起,正好管家說有空房間,就給她重新換了一間,伽椰子我不知道,之前玩了筆仙之後,收拾好應該回房間了。”

“行吧。”

“砰!”

前面大門一下子關閉,只留下風中凌亂的吉崎川;

他又找到真子,後者面無表情的說道:“之前好像看見伽椰子去上面的天台了。”

聽到這句話,吉崎川一下子心中便暗暗警戒起來,隨後辭別真子後,便往天台趕去;

狗日的,伽椰子該不會是想要搞事吧?

從樓上跳下去?

但吉崎川覺得最近也沒發生什麼事情,後者應該完全不至於這樣才對。

氣喘吁吁從三樓跑到別墅的五樓,在五樓的陽臺是一個小型的花園,而此刻,那道身影就這樣站在邊緣,微圓的月灑在她的身上,在黑暗的地下倒映出淡淡的影子;

似乎察覺到身後有人過來,伽椰子轉過身,當看見吉崎川后,暗淡的月光下,看不清她的面容,況且吉崎川本身近視,此刻只看見一塊模糊不清的臉;

而且不知為何,吉崎川感覺手環似乎有些微微發熱,還有——面前這個人,有些陌生。

“老師,你看,月亮好圓。”

在這時,伽椰子指著天上高懸的月亮,語氣中似乎帶著一絲期許:“明天,它就更圓、更美了,”

“老師,我們……明天一起來賞月吧!”

似乎受到引誘,吉崎川一步一步走過去,花臺的草木剮蹭衣角,發出沙沙的聲音,腳下的木板似乎無法承受足夠的重量,發出不安的聲響;

在這時,他選擇停下腳步。

“老師,你為什麼不過來?是討厭伽椰子了麼?”

吉崎川並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前面;

這不是伽椰子。

“——我就知道,你從來沒有喜歡過我,你喜歡的是富江同學、你喜歡的是齊藤飛鳥老師,你將項鍊送給齊藤,揹著富江同學去醫院——我知道,我都知道的!”

“你喜歡所有的人,但唯獨不喜歡我!你裝作靠近我的樣子,為的就是將我拋棄,享受那種高高在上的愉悅!”

他忽然感覺肩膀有些沉重,像是揹負著什麼東西,前方的身影,越發的模糊、像是一團絢爛的燈,但又是黑的,或許可以用燈下黑來形容?

在這時,似指甲蓋劃過黑板,黑暗中響過不安的聲音,吉崎川有些耳鳴,耳朵裡面嗡嗡作響,他扶住眼鏡,在此刻,原本應該恐懼、害怕、瘋狂逃竄的他,卻是出乎意料的平靜;

“你叫什麼名字?”

“我,是伽椰子啊?老師,我啊……我永遠永遠過去未來,一直都……愛你啊!”

“喜歡,喜歡,我好喜歡……”

“來陪我……”

它的聲音從溫柔到尖銳、到無法被理解,就像是錄像帶被扯斷,扯長語調,連續不斷地發出重複的聲響;

吉崎川只感覺手腕的手環,更加的熾熱,肩膀揹負的東西也越來越沉重。

強烈的恐懼、窒息的感覺,像是潮水一樣自黑暗四面八方的湧來,心臟宛如一隻大手拽住,就連跳動都變得緩慢、或者僵直了起來,

大腦更是因為供血不足,而顯得一陣發熱、眼睛發酸,眼前的所有場景都模糊了,沒有什麼走馬燈,他張了張嘴,吐不出個什麼字來;

要死了麼?

咒怨啊,沒想到竟然這麼無厘頭的便被自己碰上了,它明明不應該跨越時間攻擊自己才對。

如果真有這種出手的力量,它早就對自己動手了!

這真是……蓋了帽了,我的兄弟。

或許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在這種最關鍵的時候,吉崎川想的竟然不是自己;

而是那個躲在超市角落,顫顫巍巍對著自己說馬上就離開的少女。

還有那個滿臉害怕,被狗咬傷的女孩……還有還有……自己的垃圾袋還在學校裡面……

“伽椰子……這個世界,是有光的啊,哪怕老師不在,也不要成為咒怨的傀儡好嗎?”

“還有富江……好好學習、”

然而——

當他真正瀕臨死亡的那一刻,若是有人在他前面,便會發現他眼鏡下的瞳孔一直收縮、收縮著,變成了一個黑點,右手血管爆起,他右手顫了顫,似乎即將出手;

“老師!?”

在這時,一聲叫喚忽然從身後傳來,窒息感瞬間如潮水一般褪去,四周的畫面天旋地轉,他身形一個踉蹌,

右手立刻扶住一邊的花臺,眼鏡之下的眼睛瞪大,如即將溺亡的人被從河中撈出來一樣,想要大口吸氣,但肺部火辣辣的疼,只能小口急促而貪婪的吸著氧氣;

伽椰子看見吉崎川身形踉蹌,嚇得一個激靈,馬上衝過來扶住吉崎川,語氣帶著哭腔:“老師,老師你怎麼了?”

差點被寄宿你的傢伙弄死……

當然,這句話他也只是在心中想想,現實中他搖了搖頭:“老毛病,有些低血糖,伽椰子,拿一塊糖給我。”

啊?

可是……可是唯一的糖是自己吃過的棒棒糖;

她轉過身,趁著夜色,將口中棒棒糖悄悄吐了出來,隨後裝作拆糖紙的樣子;

“給你。”

黑暗中,吉崎川看不清她在做什麼,也沒多想;

將棒棒糖塞進嘴裡,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此刻看著吉崎川的動作,伽椰子的心臟猛猛的跳著,連之前的擔憂都被這種激動給壓了下去。

“剛剛說出來找你,結果低血糖犯了。”